难得宁静

        开教师例会这件事，反应了一组基本矛盾——

        广大教师始终认为的学校行政可讲可不讲和学校行政始终觉得好多事情还没有讲透讲够之间的矛盾。

        所以，开会，永远在躁动。

        参加工作十八年了，参加的、组织的学校内部的大会、小会、长会、短会、培训会、传达会不计其数。不怎么躁动的会，有印象的只有两个地方。一是刚参加工作时，参加中心校的会感觉比较静；二是到私立学校短暂的工作会。

        首先是在农村小学开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大家从七里八乡上街集中，上山下坡的，所以开会频率不高。其二是前些年没有智能手机、开会不会有既费电又费流量的烦恼。第三是一半的人远道而来，不能带带着教案、作业在会场上备课、批作业。似乎因为这样，开会效率蛮高的，领导也不用全场飙高音，信息传达的效率好像比较高。当然，所讲的，不外乎还是高度重视、深入落实之类的。

        在私立学校开会，印象最深的一次是，老板和执行校长坐台上，一位老师电话突然响起，领导瞬间停下来，用如电的目光击中这位老师。老板只说了一句话，再听到一声手机声音，10块钱！这个学校的会频率高，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认认真真地听讲的，至少是就像在认真听会的样子。毕竟工资那么低，谁跟钱过不去呢？

        后来呢，感觉变了。

       人多了，通讯技术发达了，会议主题倍增了，人心躁动了，没人听你在说什么了。

       于是，开会，组织开会都是一种痛苦的经历。你明知道这些讲了也没几人听，你得讲。安全你不讲吗？出事了怎么办？师德你不讲吗？思想分叉了怎么办？不仅要讲一个主题，有时还会有多个主题打包呈现，组团隆重推出；不仅要讲，还得写清主题、拍下照片、留足资料，以备万一呢。听会的老师呢？一边望着窗外渐黑的天空，听着不断增多的堵车的喇叭声，看着都看过好几遍的朋友圈，慌慌然戚戚焉，心中必然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结果是两边都不是人。

        再难找到宁静的时刻，宁静地交谈了。